2017年6月22日 星期四

濃濃家鄉情

央视《记住乡愁》播出:安海镇——闽南侨乡善行天下—晋江新闻网

盡管其它鄉镇地区如何繁盛发展,生於斯長於斯的福建家鄉安海鎮永遠是吾出外遊子心中最好最美的地方!

安平桥诗词三章

     

(一)

当时主持建桥的赵令衿筑成天下长桥而高兴地写下一首诗:

为问安平道,驱车夜已分;

人家无犬吠,门巷有炉熏;

月照新耕地,山收不断乡;

梅花迎我笑,书报小东君。

(二)

1920年,廖仲恺受孙中山命,到闽南召陈炯明回粤讨桂系军阀,曾经泉州、安海。他走过五里桥,并作《黄金缕》词一首:

五里长桥横断浦,不度返乡,只度离乡去。

剩得山花怜少妇,上来椎髻围如故。

冉冉斜阳原上暮,罂粟凄迷,道是黄金缕。

彩旆红旗招展处,几人涕汨悲禾黍。

(三)

196211月,当代诗人郭沫若偕夫人于立群到安海考察郑成功史迹和搜集史料,曾来安平桥参观,留下《咏五里桥》律诗一首:

五里桥成陆上桥,郑藩旧邸踪全消;

英雄气魄垂千古,劳动精神漾九霄;

不信君谟真梦醋,爱看明俨偶题糕;

复台得意谁能识,开辟荆榛第一条。

    (资料来源:泉州历史网)

附上最近回`拍照。












散文:松蕾撒满安平桥
文/虔谦
2013年05月21日,星期二

荣获首届大礼堂杯全国怀旧故事大奖赛金奖

我们小镇西南端有一条五里长的古石桥,我们叫它西桥。小镇叫安海,所以,西桥又叫安平桥。儿时心目中的西桥就跟一座山、一棵树一样,自自然然地在那里,从来就在那里。
  黄昏,太阳快下山了,我和俞扬跑上了石桥。这是我们幼儿园大班生活的最后几天了。
  西桥的风景非常美丽。桥的东边有一片甘蔗林,透过林间小垄,隐约可以看到远处的农田和青山。西桥边是一个辽阔的盐田,晚霞倒影在盐田水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就像是一个美丽的大万花筒。
  “咱们开始拣松蕾吧。”我捅了捅俞扬。她没吱声,只是出神地望着沙沙作响的甘蔗林。
  “怎么啦?”我又拉了她一把。
  她突然轻声问我:“红丽,还记得住在我家后院的那个卖碗糕的老婆婆吗?”
  “记得,我还吃过她的碗糕呢。”
  “昨晚她死了。”
  “死了?……”
  “她跌了一跤就再也起不来了,她女儿哭得好大声!”
  我暗淡了一会儿,很快又明朗了起来。我开始沿着石桥找松蕾,想拣回一篮给祖母生炉子用。
  “红丽,你怕死吗?”俞扬在后面问了一句,我回过头来一看,她显得很忧郁。
  “我不怕,干吗要怕?”
  “我祖母,头发都快掉光了,我真怕有一天早晨她不起床了。”
  “我祖母不会死的。”我认定自己和自己的亲人与别人不同,死亡不会降临我们。
  “哪有不会死的人?”
  “我就不会,我祖母也不会!”
  “会的!”
  “你再说,我不跟你好了!”我愤怒了。
  俞扬像是没听见,她继续说着:“人死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好可怕呀!”
  我实在受不了了,提起篮子跑下了西桥。
  我一口气跑到了祖母跟前,一下子搂住了她。“祖母,您不会死,对不对?”
  “怎么问这个,小心肝?”祖母很惊讶。
  “告诉我,我们永远在一块儿,是不是?”
  祖母慈爱地摸着我的头:“当然喽,祖母总是在这里的,就像五里西桥总在那里一样。”
  “那我就天天到西桥上给祖母拣松蕾!”我搂着祖母的脖子。
  吃过晚饭,我搬了个小凳,挨着祖母坐了下来。
  “红丽,你知道那西桥是怎么来的吗?”祖母问我。
  我摇摇头。
  “传说呀,从前有一条凶猛的蛟龙在这里作怪,掀翻船只,吃掉人畜,闹得百姓不安宁。玉帝知道了,就派了个神仙,变出一条长虹来,捆住了蛟龙,把它锁在灵源山里。那虹后来就变成这五里桥了。”
  祖母的故事总是这么好听。我听得津津有味。
  “祖母,玉帝是谁呀?”
  “玉帝是天上的皇帝。”
  “玉帝不会死吧?”
  “不会,天上的人怎么会死呢?”
  天上的人......我若有所思。
  晚上,我依偎着祖母躺着。冬天时,祖母怕我冻着,每晚都要帮我把卷起的裤管一次次拉下来。夏天,我身上爱闹痒。
  “祖母,我背上痒。”半夜里我说。
  于是祖母就在睡梦中把手伸进我衣服里,轻轻帮我挠背……我睡着了,做起了梦,梦见我和祖母沿着长长的西桥走呀走,一直走到桥尽头。突然,祖母的身体变得轻盈,竟离开我飞了起来。她越飞越高,到了云端……
  “祖母,祖母!”我在梦中连连呼唤。
  “红丽,醒醒!”祖母拍着我的肩膀。
  “祖母,我梦见你飞到玉帝那里去了……”我揉眼呢喃,在祖母轻柔的抚摸和同样轻柔的笑声中重新进入睡乡。
  三十年过去了。当我和俞扬重新站在西桥上时,我们各自亲爱的祖母都相继离开了我们。
  “你是对的。”我说,“你还给祖母织了毛衣和帽子,我都没给我祖母做什么。”我心里伤感。
  “人生哪能都尽意。再说你的心意你祖母肯定知道的。”俞扬安慰我。“对了,还记得那位卖碗糕婆婆的孙女美玲吗?”
  “记得,你还跟她打过架。”那次俞扬和美玲因为抢松蕾而打了一架。
  “她走了。”
  “走了?!”我惊愕,“她跟我们年纪相当,怎么会……”
  “她得了很怪的病,两天就没了。唉,”俞扬叹气,“我当初不该踹她那一脚。”
  “小时候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轮到我安慰她了。
  “五里桥成陆上桥……”俞扬若有所思地吟着郭沫若的诗句。
  “咱西桥是世上最长的古石桥。”我回应道,“你看现在,西桥又是水上桥了。”我指着桥两旁粼粼的波光说。改革开放后,家乡的人们在桥下建了人工河道并蓄了水。
  我注意到俞扬胸前佩戴着一个小玉佛。留在老家的她信了佛,飘洋过海的我信了主。和安平桥的初衷一样,我们丢掉了童年的迷茫和幻象,各自找到了生命的支撑。
  又是夕阳西下时,看着满天晚霞,想着西桥的千年伸展,尽管人生脆弱短暂,我们的心却有了温暖的依归,有了一份安然和宽广。 (本文原载《首届怀旧故事大奖赛获奖作品集》,文化艺术出版社 2012年1月)